顿了顿,又问:“他平日里都干些什么?”
“回陛下,”监守官如实禀报,“陈叔宝终日饮酒,少有清醒的时候。”
“哦?”杨坚挑眉,“他喝多少?”
“每日与子弟共饮,少说也得一石。”
“一石?!”
杨坚惊诧,眉头紧皱,“这哪行?得让他少喝点!”
监守官听罢旨意,正要退下,隋主忽然又开口:“罢了,随他去吧。
不然,叫他往后怎么过日子?”
这话听着像是叹息,又像是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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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主挥了挥手,下令将陈氏子弟遣至边州,分给田地,让他们自谋生计。
至于陈叔宝,仍赐他衣食,时不时召见,待遇与三品官员相当。
朝堂上,众臣静立。
隋主沉吟片刻,又道:“江总曾任陈国尚书令,便授他上开府仪同三司。”
接着,他又念出几个名字:“袁宪、萧摩诃、任忠,皆授开府仪同三司。姚察为秘书丞。”
此时,有臣子低声议论:“袁宪素有清名,建康城破时,百官逃散,唯独他留在殿中。”
隋主听见,微微点头:“此人确是江表表率。”
这时,又有人上前禀报:“陛下,陈国散骑常侍袁元友,曾多次进谏陈叔宝,直言不阿。”
隋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忠直之臣,当重用。”
遂擢升袁元友为主爵侍郎。
朝堂之上,众人无声。
但谁都明白,隋主用人,既看才干,也重品性。
隋朝皇帝有一次和大臣们聊天时,突然提起:“当初平定陈国时,我真后悔没杀了任蛮奴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视着大殿里的群臣,手指不停地敲着龙椅扶手。
“他享受着朝廷的高官厚禄,肩负着重要职责,却不能战死报国,反而说什么‘无能为力’。”
皇帝冷哼一声,“古代有卫国弘演为君主纳肝的忠义之举,那才是真正的气节!
现在却出了个任蛮奴,差得太远了。”
右丞相杨素弯腰劝道:“陛下英明。
不过任忠已经投降了,杀了他恐怕会让其他投降的臣子寒心。”
“糊涂!”
皇帝猛地一拍扶手,“这种不忠心的臣子,留着有什么用?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宰相高颎:“朕记得还封他做了开府将军?”
高颎额头冒汗:“回陛下,这是...是为了安抚江南百姓的人心...”
“笑话!”
皇帝站起来,在大殿里来回走动。
他突然停在一幅地图前,用力指着原来陈国的地盘:“还有那个江总,祸国殃民的家伙,朕居然也...”
说着叹了口气。
正说着,卫兵进来报告:“陛下,陈国水军总司令周罗睺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!”
周罗睺一进大殿就跪下磕头。
皇帝打量着这个昔日的对手,见他虽然面容憔悴却腰杆挺直,心里暗暗称奇。
“朕可以给你荣华富贵,怎么样?”
皇帝故意问道。
周罗睺抬起头,眼含热泪:“臣受陈朝厚待,却看着国家灭亡,已经没脸见人了。
现在能保住性命,已是陛下天大的恩情,哪还敢奢求富贵?”
大殿里一片安静。
皇帝突然大笑:“好!
好一个忠义之人!”
他转向大臣们:“都看见了吗?
这才是做臣子的榜样!”
立即下令:“加封周罗睺为上仪同三司。”
等周罗睺退下后,皇帝沉思良久,突然说道:“现在天下统一了,朕要让所有武将的子弟都去读圣贤书。”
他走到大殿门口,望着远方:“传旨,民间所有的兵器铠甲,全部收缴销毁。”
正在此时,贺若弼得意洋洋地走进大殿。
他怀里揣着“平陈七策”,这可是他自诩平定南陈的功劳簿。
“陛下,这是微臣的破敌之策,请过目。”
他双手呈上竹简,眼睛却偷瞄着隋文帝的脸色。
谁知隋文帝连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把竹简推了回去:“爱卿是想替朕扬名吗?
朕不需要这样的名声。你要写功劳,不如记在自己家谱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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